电话接通,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懒散却带着不容置疑权威的男声:“承辉?有事?”
“小成哥,”徐承辉声音沙哑,带着刻意压制的憋屈,“我让人打了,打得很惨。”
“谁?”对面声音一顿,语气转冷,“谁敢动你?”
“青岛的一伙人,领头的叫聂磊,下手极黑,不好对付。”徐承辉添油加醋,“小成哥,这口气不出,我在烟台就没法立足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杜成轻笑一声,带着几分不屑:“聂磊?没听过。你想怎么着?听你这意思,是想换个法子?”
“是,”徐承辉压低声音,“硬拼损失太大。我想……借白道的手,把他连根拔起。最好能弄到烟台来关着,到了我的地界,他就是没了牙的老虎。小成哥,这事你得帮我。”
“齐鲁青岛是吧?”杜成沉吟片刻,“行,我知道了。我爸上次去齐鲁,跟那边的李海打过交道。我给他打个招呼。等我消息。”
挂了电话,杜成这个向来喜欢插手“江湖闲事”的公子哥,一个电话直接拨给了齐鲁某位要员——李海。
“李叔,我小成。”
“哎呀,小成!你好你好!有什么事?尽管说。”
“李叔,青岛有个叫聂磊的,跟我一个过命的兄弟起了冲突,下手太狠,我这兄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。我心里很不是滋味。您看……能不能想个办法,把他‘请’进去?最好是能异地关押,调到烟台去。他在青岛关系盘根错节,到了烟台,自然就老实了。这事,就麻烦李叔费心了。”
李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应道:“小成你放心,这事我来协调。一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。”
很快,压力层层传导。蔡振荣接到了顶头上司分管公安局郑龙的电话,电话里的要求让他心头一沉:必须立刻抓捕聂磊及其核心团伙,并准备办理异地羁押手续。
挂了电话,蔡振荣眉头紧锁。他知道聂磊这次惹上了真正有背景的人物。他点了根烟,思忖片刻,还是拨通了聂磊的电话。
“小磊,你是不是把烟台来的徐承辉给废了?”蔡振荣声音沉重。
“是。”
“你惹大麻烦了。上面直接下的命令,要动你,而且要异地关押,目的地就是烟台。找的人来头不小,我顶不住。”蔡振荣语速很快,“你赶紧安排!我这边……马上就要带人过去了。”
聂磊放下电话,脸色凝重,但并未慌乱。他立刻召集核心兄弟。
“利群,你马上走,找个地方藏好。”聂磊语速飞快,“岱哥,振光,你们也赶紧避一避。这不是讲义气一起蹲的时候。我在里面,更需要你们在外面想办法捞我!”
贾岱一把按住聂磊的肩膀:“兄弟,我明白。我不走远,就在青岛找个地方。真到了万不得已,我给我的关系打电话!你记住,扛住了,别松口!”
李振光也重重点头:“磊子,挺住!外面有我们!”
很快,王利群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贾岱和李振光也各自隐匿。
没过多久,警笛声由远及近。蔡振荣带队,径直来到全豪实业。聂磊没有反抗,平静地伸出双手。史殿林、刘毅、于飞、蒋元等核心骨干三十余人,被逐一带走。
在青岛某处简单办理手续后,上头“异地关押”的命令迅速落实。聂磊等四十来号人,被戴上黑色头套,押上三辆大巴车,在夜色中驶离青岛,直奔烟台方向。
消息很快传到医院。徐承辉得知聂磊团伙被一网打尽,且正被押往烟台,脸上终于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。
“聂磊啊聂磊,”他对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喃喃自语,“到了我的地盘,我看你还怎么狂。”
而此时,在青岛一家不起眼的小宾馆房间里,王利群正对着摊开的小本子,眉头紧锁,飞速地梳理着可能